一个女人的思想和冬天的风一样常常改变# 一个女人的思想和冬天的风一样常常改变 雪落在她肩头的时候,林若忽然说:“我们分开吧。” 程远手里的热咖啡差点泼出来。他们坐在江边的长椅上,冬天的风毫无遮拦地灌进领口。这台词来得太突然,明明十分钟前她还靠在他肩上,笑着说今年的第一场雪真美。 “为什么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涩。 林若没有看他,目光追随着远处一只飞过江面的鸟。“不为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累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雪花落在水面上,很快就消失不见。 程远沉默了很久。他想起半年前的那个夏天,林若也是这样忽然出现在他公司楼下,眼睛里闪着光说想见他,说完却只是拉着他吃了一大碗麻辣烫。那时候她刚从西藏回来,说是去看看能不能忘记一个人——结果没忘记,反而在路上写了一本旅行日记,扉页上写的是他的名字。 “你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?”程远试探着问。林若的情绪就像此刻的风,前一秒还温和,下一秒就能把人吹得发颤。 林若摇摇头,站起来往前走。她的围巾被风撩起,像一面旗。程远跟在后面,看见她在一棵老银杏树下停住。树已经光秃了,但枝桠上系着许多红绳,都是情侣们绑的。 “我们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,”林若伸手碰了碰一根褪色的红绳,“你说会一直陪着我。” “我现在也——” “别说了。”林若转过身,眼神里有一种程远没见过的决绝,“你不觉得可笑吗?我昨天还告诉自己要好好爱你,今天就想逃到一个没有你的地方。我恨我自己这样。” 程远终于明白了。不是不爱,是她恐惧这种爱会改变,恐惧自己无法永远保持当初的温度。就像一个追逐火焰的人,靠近了却害怕被灼伤。 江边的风更大了,程远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 “林若,”他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比冰块还凉,“你的想法和冬天的风一样常常改变,没关系。我就在这儿,等你想停的时候。” 她愣住了。雪花落在睫毛上,眨一眨就化成水。“你怎么知道这是最后一次?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程远笑笑,“但就算是第一千次,我也会在这儿。” 林若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像雪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,变化莫测又格外动人。她把红绳系得更紧了些,然后挽住程远的手臂。 “走吧,我饿了。” “想吃什么?” “不知道。”她歪着头想了想,“先往南走,走着走着就知道了。” 程远叹口气,还是跟上她的脚步。他想起有人说过,爱一个人,就要接受她像冬风一样瞬息万变。不是妥协,是懂得——那些看似任性的改变背后,藏着一颗怕受伤又渴望温暖的心。 雪下得更大了,覆盖了两人的脚印。但前面的路还很长,而这大概就是爱吧——在冬天里牵着一阵风的手,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