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豹坚强岁月 电视剧# 雪豹坚强岁月 北方的冬夜,寒风如刀。 周卫国裹紧身上那件已经打了七个补丁的棉衣,蹲在战壕边缘,望着远处日军据点的灯火。手中的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像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。 “队长,您又一个人发呆。”刘三从身后走来,递过一个硬邦邦的窝头,“吃点东西吧,明天还有硬仗。” 周卫国接过窝头,却没往嘴里送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秋天,自己还在南京的大学里读书,满脑子都是洋文和方程式。那年的中秋节,父亲托人从老家带来一盒月饼,他分给室友们,笑着说等毕业了要去美国留学。 谁也想不到,几个月后南京就变了天。 “队长,您说咱们能打赢吗?”刘三在身旁坐下,搓着冻僵的双手。 周卫国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望向夜空。乌云蔽月,看不见一颗星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腰间那把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——这是他从一个日军少佐尸体上取下来的。那个少佐的军衔章上还沾着血,那是他战友的血。 “能。”周卫国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,“只要还有一个中国人在,就得打下去。” 战壕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几个战士围了过来。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冻伤,有的手上缠着破布条代替手套,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像夜里的狼。 “队长,咱们什么时候再去干他娘的一票?”一个外号叫“狗剩”的小战士跃跃欲试。 周卫国终于笑了,把烟头摁灭在雪地里:“明天拂晓。侦察排已经摸清了鬼子的弹药库位置,咱们要让他们知道,这太行山里的雪豹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 “雪豹!”几个战士同时低声喊道,语气里带着骄傲。 这是他们这支队伍的名字。三个月前,周卫国带着剩下的十七个人在绝境中突围,在一座破庙里成立了“雪豹突击队”。取这个名字时,他说:“雪豹能在最恶劣的环境里生存,能捕杀比它大几倍的猎物。咱们也要像雪豹一样,在这片冰天雪地里,咬断鬼子的喉咙。” 从那以后,日军的运输队接二连三遭到袭击,据点里的物资接连失踪。日军指挥官气得拍桌子,说山里有一群“幽灵”。可他们不知道,这些“幽灵”每天只能分食一个窝头,子弹要数着用,有时候一天只能喝一顿稀粥。 “队长,侦察排还传来一个消息。”刘三压低声音,“明天下午,鬼子的一个高级军官要从据点经过,据说是从东京来的什么视察官。” 周卫国的眼睛亮了。他猛地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:“狗剩,去把地图拿来。刘三,叫各班长来开会。”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。周卫国望着这群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,喉头有些发紧。他们本应该是田里的农民、学堂的学生、铺子里的伙计,现在却成了与死神共舞的战士。 他还记得第一次杀人时,自己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可现在,他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完成每一次伏击、每一次刺杀。不是心变硬了,而是敌人逼得他不得不硬。 图纸摊开在雪地上,周卫国俯身指点:“在这里,离据点两里处有个弯道,两边是灌木丛,很适合伏击。我们先炸弹药库,引据点里的鬼子去救,然后趁他们混乱,在这里设伏......” 他的手在图纸上游走,像一只真正的雪豹在规划狩猎路线。月光终于穿透云层,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。这个曾经的富家少爷,已经蜕变成了一匹真正的狼。 会议结束,战士们各自散去准备。周卫国独自站在原地,望向东方微白的天际。 那里是家的方向。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是出发前母亲塞给他的护身符。那年离开家时,母亲哭着说:“卫国,你的名字是你爹取的,就是要你保卫国家。你走吧,娘不拖累你。” 他不知道母亲现在是生是死。但他知道,只要他还在战斗,母亲就会为他骄傲。 “娘,”他喃喃自语,把护身符贴在胸口,“儿子不孝,不能在您膝前尽孝。但儿子向您保证,等赶走了鬼子,儿子一定回来给您磕头。” 晨风吹散薄雾,远处的太行山轮廓渐渐清晰。周卫国最后看了一眼护身符,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,拉起枪栓。 “雪豹突击队,集合!” 十七个身影从战壕中跃出,整齐地站在他面前。他们没有统一的军装,没有齐全的装备,但他们的脊梁挺得笔直。 周卫国扫视着这些面庞,一字一句地说:“兄弟们,今天这一仗,可能会死。但我们的血,要流得值。要让鬼子知道,这片土地上,有杀不完的雪豹,有打不散的中国人!” “坚决完成任务!”十七个人齐声应答,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 队伍开始向目标地移动。周卫国走在最前面,脚步沉稳。他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:“豹子捕猎时,从不犹豫。”他的眼神变得锋利,像刀锋一样划破黎明前的黑暗。 远处的敌军据点轮廓越来越清晰,周卫国握紧手中的枪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 猎物,已经进入了猎手的射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