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园浪子1:顽皮的新生# 《校园浪子1:顽皮的新生》文本片段 九月一号,阳光毒辣得像个刚失恋的老头,把明德中学的梧桐树叶子烤得蔫头耷脑。我叼着一根棒棒糖,拖着行李箱,大摇大摆地走进校门,身后传来门卫大爷的呵斥:“那个同学!校服扣子给我系上!” 我没回头,只是抬手晃了晃,像打发一只聒噪的蚊子。 我叫林浪,浪子的浪。不是我自封的,是初中三年打下的“赫赫战功”——炸过实验室的酒精灯,在校长办公室屋顶放过风筝,把教导主任的假发藏进女厕所最后一个隔间。这些光辉事迹让我在转学前就被明德中学的老师们如雷贯耳。据说校长拿到我档案那天,仰天长叹了整整三分钟。 新生报到处设在图书馆一楼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正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手忙脚乱地捡散落一地的资料。他叫陈书同,据说是年级第一,也是今天负责接待的学长。他抬头看见我,先是一愣,然后嘴角抽搐了一下——我胸前别着的校徽是倒着挂的,校服领口敞开三颗扣子,露出里面印着“不服来战”的T恤。 “同学,你……是新生?”陈书同推了推眼镜,声音有些发虚。 “准确地说,是未来三年你头顶上的那朵乌云。”我咧嘴一笑,把行李箱往他脚边一推,“帮我看着,我去上个厕所。” 其实我根本没想去厕所。我贴着走廊墙壁绕到教学楼后面,三两下爬上那棵据说是建校时就种下的大银杏树。坐在树杈上,正好能看见新生报到处的大门。五分钟后,陈书同满头大汗地跑出来,手里举着我的行李箱,焦急地东张西望。而我掏出手机,对准他狼狈的样子,拍了张照片,配上文字:“明德中学欢迎您,连行李都要学长亲自保管哦。”然后发到了新生群里。 手机瞬间炸了。 接下来的半天,我完成了三个“里程碑”式事件:在食堂吃饭时把番茄酱挤成了校长的卡通头像(精准程度让旁边的美术老师都忍不住鼓掌);在宿舍楼里用晾衣杆改造了一个可以自动翻书的装置,美其名曰“学霸辅助神器”,结果把整层楼的电闸搞跳了;在晚自习前的自由活动时间,我借用了广播室的麦克风,用蹩脚的粤语唱了一首《海阔天空》,最后一句话是:“各位新同学,我是高一(3)班的林浪,外号‘校园浪子’,请大家多多指教。” 教导主任刘铁柱冲进广播室的时候,我正翘着二郎腿,对着话筒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。 “林浪!”刘主任脸上的肉都在抖,“你、你、你这是要翻天啊!” 我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:“刘老师好,我只是想用最快的方式让大家认识我,这样能节省您做新生介绍的时间。”然后我又压低声音,凑到他耳边说,“而且我还知道您的假发是左偏分,因为上次在隔壁学校开交流会时,您被风吹歪了。” 刘铁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 那天晚上,我被罚站在教学楼前的旗杆下写两千字的检讨。月光很亮,秋风很凉,我咬着笔帽,脑子里飞快地构思着怎么把检讨写得既认了错,又顺便揶揄一下学校的规章制度。最后我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,其中两千五百字在抱怨校服的颜色像“褪色的菠菜”,剩下五百字才是“我错了,但我下次还敢”。 第二天一早,我的“检讨书”就在全校疯传。据说校长看完后沉默了十分钟,然后说了一句:“这小子,是个刺头,也是个苗子。” 而此刻的我,正趴在课桌上睡觉,口水淌了一课本。同桌是个扎马尾的女生,叫苏小晚,她用圆珠笔戳了戳我的胳膊:“喂,老师叫你回答问题。” 我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,看见数学老师正用粉笔头瞄准我。我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站起来:“老师,您刚才问的是‘这道题谁会解’,我的答案是——我会,但我不想说。” 全班哄堂大笑。 数学老师的粉笔头精准地砸在我额头上。我却笑着把粉笔头捡起来,放回讲台,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——我从书包里掏出一支记号笔,在黑板上的函数旁边画了一个正在睡觉的小人,小人头顶写着三个字:“林浪在此。” “这道题解法有五种,”我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,“但用您教的那个最笨的方法,需要八步。我有个更快的,三步搞定。”然后我拿起粉笔,刷刷刷写下了解题过程,最后把粉笔往粉笔盒里一扔,转身坐回座位,继续趴下睡觉。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,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笑声和掌声。 数学老师看着黑板上的解题步骤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,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无奈。他咳嗽了两声,强迫自己板起脸:“林浪!下次上课再睡觉,就给我站到后门去!” 我闭着眼睛,举起右手,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 前排的陈书同回过头,小声问我:“你到底有几把刷子?” 我把脑袋从胳膊里抬起来,朝他挤了挤眼睛:“不多,刚好够把明德中学的天捅个窟窿。”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课桌上那本崭新的教材上。封面的右下角,我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——《校园浪子1:顽皮的新生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