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女探## 《妙女探》 夜雨敲窗,更鼓三响。 苏晚棠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,在烛火上烤了烤,轻轻刺入死者后颈。尸体已经僵硬,但针尖触及某处时,竟微微颤动。她屏住呼吸,又试了一次——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反应。 “有蹊跷。”她低声说,起身时裙摆扫过地上的血迹,染红了一小片月白色的布料。 旁边候着的衙役们面面相觑。京兆府的王捕头皱着眉凑过来:“苏姑娘,这案子棘手。死者是户部侍郎,身中数刀,府上家丁护院都说没听见动静。门窗完好,像是凶手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。” 苏晚棠没有答话,目光在书房内缓缓游移。书架上整整齐齐,案上的笔墨纸砚摆放有序。她注意到砚台里的墨迹未干,而笔搁上悬着一支紫毫,笔尖端正朝外。 “王捕头,劳烦问一下,侍郎大人是哪只手写字?” “右手,这有何问?” 苏晚棠伸出自己的右手,虚握成笔状:“如果我要写字,笔尖应该朝内,方便取用。可这支笔朝外放,说明最后用它的人不是侍郎大人。” 王捕头一愣,连忙让人去查。苏晚棠绕过书案,目光落在地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——那是靴尖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。她蹲下身,用手比了比,痕迹的位置离书案太近了。 “如果侍郎坐在案前,这个位置应该在他身后。”她自言自语,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书柜,“但如果有人站在他对面,这里就正好是脚尖的位置。” 也就是说,在侍郎死前,曾有人站在他和书桌之间,与他面对面交谈。而这个人,很可能就是凶手。 苏晚棠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棂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,像是细钢丝勒过留下的。她推开窗,外面是庭院里一棵老槐树,枝叶茂密。雨水打湿的树叶在灯笼映照下闪着微光。 “王捕头,刑部有没有记录过,三年前长安连环失窃案里用的作案工具?” 王捕头脸色微变:“你是说...‘柳叶刃’?” “能够绕梁穿户,不留痕迹。既能割喉,也能作为攀爬工具。”苏晚棠转过身,眼神清冷,“而我听闻,当年那个飞贼,只偷贪官污吏。最后被刑部围捕时跳入渭河,尸骨无存。” “你是说他没死?” “或许死了,但他的功夫或许传给了别人。”苏晚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展开,里面是一枚银质的梅花镖,镖刃上刻着一个“柳”字,“这是在侍郎大人的床下找到的。上面有血迹,但血迹不是死者的。” 王捕头瞪大了眼睛。苏晚棠将梅花镖收回怀中,目光坚定:“请王捕头查一查,近半年来长安城中遭弹劾的官员,还有被压下来的冤案。柳叶刃不会无缘无故重现江湖。” 窗外雨声渐歇,云层裂开一道缝,月光洒进书房,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字——“公道自在人心”。 苏晚棠看着那五个字,唇角微微扬起。她已经大致猜到了故事的另一面。一个背负着父亲冤死的少女,与她手中的梅花镖,正在用另一种方式直指真相。 而她苏晚棠,既然接手了妙女探这个名号,就一定要让藏在黑暗里的手,无所遁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