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剧《爱上女学生》雨下了一整夜,首尔市中心的大学路灯火昏黄。崔敏俊教授坐在办公室里,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暗着,一旁的平板电脑却在播放一部韩剧——《爱上女学生》。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,不是因为剧情狗血,而是因为那个女主角的眉眼,像极了三年前离开的学生韩智秀。 画面里,男教授在图书馆的角落教女主角解数学题,指尖不经意地碰在一起。弹幕疯狂刷着“好甜”,崔敏俊却按了暂停。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窗外雨声密集,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,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人。 有人敲了两下门,没等回应就推开了。是林采英,他这学期带的研究生,手里攥着一本湿了边的笔记本。 “教授,您还没走?”采英头发上挂着雨珠,冷得声音发颤。 崔敏俊连忙起身,从柜子里抽出一条干毛巾:“怎么冒雨跑过来?不是说了论文不急。” 采英接过毛巾,却没有擦头发,而是直直地看着他身后的平板。屏幕上定格着男教授凝视女学生的特写。她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:“教授也看这个?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女生追。” 他迅速关掉屏幕,心跳漏了一拍。那部韩剧《爱上女学生》,讲的就是一段禁忌的师生恋情——而现实中,他比谁都清楚,那条线一旦跨过,就会万劫不复。 “随便看看,研究一下人物关系。”他侧过身,假装去拿桌上的咖啡杯,却碰倒了笔筒。 采英弯腰帮他捡,发梢扫过他的手背。她的声音很轻,像雨滴落在窗玻璃上:“教授,我在写论文的第三章,关于韩国影视作品中的伦理边界。您觉得……《爱上女学生》里那种感情,真的完全不可原谅吗?” 崔敏俊的手指僵在半空。她的眼睛里有光,和韩智秀当年一模一样,明亮、无畏,却不知道前面是悬崖。 “采英,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故事是故事,现实里,老师就是老师。” 沉默。她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,封面被雨水浸湿,字迹洇成了紫色的斑点。然后她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我知道。就像您当年对智秀学姐说的那样。” 崔敏俊的心脏猛地一缩。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三年前,韩智秀也曾在这个房间里,拿着成绩单问他:“教授,如果我不是您的学生,您会爱我吗?”他给了她一模一样的答案,然后她退学了,去了日本,再也没联络。 雨声更大了。采英把毛巾叠好放在沙发上,转身要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:“教授,你知道吗?这部剧的编剧当年也爱过自己的老师。她把故事写出来,不是为了鼓励谁,而是为了告别。” 门关上了。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崔敏俊重新点开平板,画面里女主角哭着说:“老师,我只是一个过客吗?”他的眼眶发酸,咖啡的苦涩从舌尖漫到喉头。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,不是爱上不该爱的人,而是你明明知道那是个错误,却还是忍不住在夜里反复重播他们相遇的桥段。而现实中的雨,从来不会因为剧情需要,就停下来。 他关掉平板,屏幕倒映出窗外的霓虹。雨不知何时小了,路灯把校园的路照得湿漉漉的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胶片。崔敏俊拿起手机,翻到韩智秀的号码——那个从未删除的号码。他打了一行字,看了很久,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 最后他锁屏,熄灯,关门。走廊里只有他的影子,孤零零地跟随着。 韩剧《爱上女学生》还在无数人的手机里继续播放,而他的人生剧本,在第一个错误的选择之前,就已经写好了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