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色元禄秘物语# 电影《好色元禄秘物语》文本片段 ## 序幕:吉原的夜 江户元禄十五年,秋。 暮色如墨,从隅田川的水面缓缓升起,将吉原游廓的朱红灯笼一盏盏点燃。格子窗后传来三味线的拨弦声,时断时续,像女人的叹息,又像梦呓。 出版商清兵卫穿过仲之町的街道,脚下木屐踩过湿漉漉的石板路。他的怀里揣着一叠稿纸,纸上的墨迹还带着余温,那是当世最负盛名的戏作者近松门左卫门的新作——《好色元禄秘物语》。 “清兵卫先生!”一名秃头的伙计从后面追来,“近松先生还在等着呢,您这是要去哪?” 清兵卫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街角那家挂着“松叶屋”招牌的书肆。二楼窗口透出昏黄的烛光,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,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。 “我去看看那幅画。”清兵卫低声说,“菱川师宣答应了为《秘物语》绘制插画。” 伙计面露难色:“可是近松先生等得急了,他说今晚一定要见您,说是最后几页的构思有了变故……” “什么变故?” “他说……书中的主角,那个名叫菊之丞的歌舞伎演员,不该只沉迷于女色,还该有一段……不该有的情。” 清兵卫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——在元禄的世道里,歌舞伎演员与游女的风流韵事是常见的,但若写进书里,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。尤其是近松暗示的,是那段当年轰动江户的“生岛事件”——歌舞伎演员生岛新五郎与吉野游女的秘事,最终落得两人双双殉情的下场。 “不行。”清兵卫几乎是咬着牙说,“如果那样写,这部书就不仅是‘好色’,而是‘乱世’了。将军会下令禁印,书肆会被封。” 伙计缩了缩脖子:“那……我这就去回绝近松先生?” 清兵卫没有回答。他径自朝松叶屋走去,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 屋内,菱川师宣正就着烛光,在一张太纸上勾勒线条。那是一幅春宫图——女人的和服半褪,露出白瓷般的肩头;男人背对着画面,只露出一截束发的头顶和宽厚的脊背。但师宣的笔法诡谲:男人的手蒙住了女人的眼睛,而女人的嘴角,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 “师宣先生。”清兵卫站在他身后,端详着那幅画,“这不是……《秘物语》里的画面?” “是第十四章。”师宣没有回头,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,“‘暗夜中的相逢’。一个女人,在不知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,将自己的身子给了那个男人。” 清兵卫的心猛地一跳。他认得这个构图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嫖客与游女,而是那年神田祭的夜里,一位大名家的公子,伪装成平民潜入吉原后的秘事。 师宣放下笔,转过身来,眼中闪着异样的光:“清兵卫,你猜那画中的男人是谁?他摘下面具后,会发现那女人竟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。”